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钟。
奥罗罗的表情变了。
从疑惑转成了理解,从理解跳进了某种难以归类,混合着恶心和羞耻的复杂情绪。
她猛地抬起右手朝自己脸上擦去,手掌摊开,指头用力地在左脸颊那片残留着气味的皮肤上来回蹭。
手掌经过鼻尖下方的时候,那股若有若无的葡萄甜香钻进了鼻腔。
奥罗罗的手停住了。
五根手指悬在鼻尖和上唇之间三厘米的位置。
手背朝外,手心朝内,指腹上沾着的那层几乎肉眼看不到的薄薄液膜正对着她的鼻孔。
奥罗罗把手掌凑近了鼻尖。
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
葡萄味的甜腻气息混合着那层动物性底调再次灌入嗅觉上皮细胞。
唾液腺在下颌骨内侧同时分泌出一小波液体,舌根和口腔后壁之间积攒了薄薄一层透明的唾液。
咕。
喉结滑动了一下。那口唾液被无声地吞了下去。
奥罗罗猛地把手从脸前甩开,五根手指在空中使劲地挥了挥,像是在甩掉一只落在手上的虫子。
她的眉头拧成一个极其凶狠的结,嘴巴朝下撇,牙齿重新咬在一起。
“恶心透了。那个变态。我一定要…………”
她吞了吞口水。喉咙里那声吞咽比刚才那一下更响了一点,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可闻。
“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琴看着她,手掌还搁在奥罗罗的肩胛骨上。手指轻轻拍了两下那片温热的蜜色皮肤。
“去洗个澡吧,奥罗罗。换身衣服。”
“嗯。”奥罗罗从琴的腿上爬起来,风衣在站立的过程中从肩膀上完全滑落,蜜色的身体在午后的窗光中短暂地暴露了一瞬。
她弯腰把风衣从地上捞起来重新裹紧,裸足踩在木地板上朝浴室门的方向走。
走了三步。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琴。”
“嗯?”
“……那个味道。”
沉默了大概四秒。
“没什么,当我没说。”
奥罗罗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三秒钟后,水管里传出花洒打开的哗哗声。
琴靠在椅背上,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腹。刚才放在奥罗罗肩膀上的那只手,指尖沾了一丁点从对方脸颊蹭过来的透明液膜。
她把手指凑近鼻尖。
葡萄味。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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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从庄园的门口那条梧桐大道拐出来,轮胎碾过几片被秋风吹落的枯叶,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