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我服从命令。”
“很好。”
菲斯克松开按在她手腕上的左手。
但他没有从她身上起来。
他另一只手从医疗推车上拿过那个剩下的苹果派盒子,从里面捏起一块完整的派,朝她的嘴边送过去。
“张嘴。”
“…………”
“听不懂命令?”
她张开嘴。
菲斯克把那块派塞进她嘴里。
塞完之后他的拇指还在她的下唇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拇指朝她的嘴角抹了一下,把那一点点掉在她嘴角的派皮屑擦干净。
“喜欢什么口味?”
“派的口味?”
“派的口味。还有别的,咖啡的口味,茶的口味,糖果的口味。我下次来给你带。”
“…………派的话,苹果派最好。如果没有苹果派,蓝莓派也可以。樱桃派太酸我不喜欢。”
“咖啡。”
“我喝不惯咖啡。我家那边只有奶茶。要那种放很多糖和很多奶油的。”
“糖果。”
“奶油糖。或者太妃糖。绝对不要薄荷的。”
“记下了。”
菲斯克的右手从医疗推车的下层抽屉里掏出一台诺基亚。
那台手机是2002年款,深蓝色塑料外壳,按键是凸起的橡胶质感,屏幕只有黑底绿字两行显示。
“这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
“手机。但希尔说先用这个让你适应。”
“用来做什么的?”
“打电话。发短信。玩贪吃蛇。”
“贪吃蛇?”
“按这个键。”
菲斯克教她按键。
她那双从战场上滚出来的手在那台诺基亚上显得过于灵巧。
她按数字键的速度比菲斯克预期的快一倍,第一次按出他的电话号码就一次成功。
“菲斯克先生。”
“嗯。”
“这个游戏的蛇为什么吃了东西就会变长?”
“因为那是1980年代的程序员设计的规则。”
“那它什么时候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