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奥拉伸出右手,把手背朝上举到面前,让月光照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没有过载的感觉。没有瘫痪的征兆。
她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
她活下来是因为她坠落在了正确的时间。
法奥拉把右手放下来。她把攥在手里的那台生物信号探测仪举起来,朝四个方向各转了一圈。
探测仪的屏幕在她转到西南偏南方向的时候亮起了一个微弱…………几乎要被环境噪音淹没的信号点。
卡尔·艾尔。
距离这里大概……根据探测仪上的数据,大概十二公里。
十二公里。
法奥拉把生物信号探测仪重新挂回腰侧。她伸手把腰侧那支等离子切割枪从扣具上取下来,检查了一下能量读数…………满的。
她把切割枪重新挂回去。
然后她抬起头,朝探测仪指示的那个西南偏南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一片连绵的湿地,湿地后面是一片黑黢黢的农田,农田后面那片更亮的光晕就是大都会的城市边缘。
十二公里。中间隔着湿地、农田、河流、公路、村庄。
一个正常的指挥官在这个时候会做什么?
会先评估损失。会先尝试联系母船。会先确认有没有其他幸存者。会先寻找一个隐蔽的位置等待支援。会先权衡任务的可行性…………
任何一个正常的指挥官都会重新评估这个任务还值不值得执行。
法奥拉不是一个正常的指挥官。
准确地说,法奥拉从来就不是一个“指挥官”。她是佐德手下的副官,是一个战士,一个被军事行会用最纯粹的战斗模板培育出来的女战士。
佐德负责思考、负责权衡、负责政治。
法奥拉负责执行。
佐德说“把那个家伙活着带回来,一个碱基对都不能少”,那么对法奥拉来说,这件事就已经结束了思考的部分,剩下的全部都是执行。
所以…………法奥拉迈出了第一步。
法奥拉的移动速度大概是一个地球短跑运动员的三到四倍,而且这个速度可以毫不衰减地维持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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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7测试场的主控室里,斯塔克后脑勺上顶着哈莉送他的那个包,整个人趴在控制台前面,手指还在键盘上戳。
他突然怪叫了一声。
“有了!我探测到东西了!高空,高速,正在下坠…………”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把那个亮点放大,“质量很大,速度很快,轨迹是从大气层外面进来的,这个家伙不简单,这个…………”
他的话头突然停住。
亮点笔直地朝地面砸下去。
一条没有任何机动、没有任何减速、没有任何变向的垂直线。
砸到地面的瞬间,屏幕上那个点直接没了。
斯塔克又怪叫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那声泄气得多。
“……害。一颗流星。”他把椅子朝后一蹬,两条腿翘回控制台上,“笔直往下砸,砸地上就没了。流星啦。我还以为是…………”
韦恩从他身后探过头看了一眼那条已经消失的轨迹,没说话。他记下了那个坐标。
菲斯克这个时候正把手里那罐喜力的最后一口灌下去。
他把空罐子捏扁朝墙角的垃圾桶一抛,罐子在桶沿上转了半圈掉进去。
“我去尿个尿。”
他朝主控室侧面那条通往后勤区的走廊走过去。
这地方是六十年代的军事设施,盥洗室藏在走廊尽头一个不起眼的铁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