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贝蒂开口,声音很平,“她还活着。”
菲斯克把面前空了的盘子往旁边推了推。
“她的死活,我想交给你来处理。”
贝蒂的手指在交叉的十指间松了一下又收紧。
她朝墙边被绑着的格蕾丝那个方向偏了偏头,那把椅子上的人还在缓慢地拧着手腕。
贝蒂看了她大概三秒,然后转回来。
“那就宰了她。”
菲斯克没有半分犹豫,转头就朝哈莉那边喊了一声。
“哈莉。
把她带到帝国大厦顶上,扔下去。”
哈莉此刻正嚼着一整口新端上来的魔鬼辣椒。
听到菲斯克的声音,她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把盘子里剩下的那半盘魔鬼辣椒全部倒进了嘴里,两颊撑得溜圆,脸色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红到了耳朵尖。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往菲斯克这桌走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鼻孔里往外冒着白气,嘴角有点绷不住。
走到一半,她实在憋不住了,鼓着腮帮子朝旁边“呼”地吹了一口气。
可惜,吹出来的并不是哈莉奎因一直心心念念的火焰。
而是一道急速旋转的冷热交汇气流,白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喷出去,正好扫过邻桌一杯刚倒满的啤酒。
啤酒杯从杯口开始往下“咔”地结起了一层白霜,几秒钟之内整杯啤酒连同泡沫一起冻成了一坨实心的冰块,杯壁上凝了一圈白花的冰碴。
哈莉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嘴,又看了看那杯冻住的啤酒。
“哦!”她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我明白了。看来我天生就跟火焰无缘啊。难怪我以前在哥谭放火的时候老是烧到自己,敢情我这体质就不是玩火的料。
行吧,那我改玩冰。”
她这话说得声音不小。邻桌几个墨西哥裔的食客被那杯凭空冻住的啤酒吸引,正齐刷刷地朝她这边看过来。
哈莉把扛在肩上的棒球棒往下一放,棒头戳在地面上,凯蒂猫贴纸对着那几个人的方向。
她歪着头,脸上带着笑,可那个笑容里透着一股“你再看我就打你”的意思。
那几个食客立刻收回了目光,埋头继续吃自己的塔可,连玉米饼都拿得比刚才快了。
贝蒂一直看着哈莉走过来的全程。
等哈莉真的站到了桌边,摆出一副要动手拎人的架势时,贝蒂却摇了摇头。
“算了。”她把交叉的手指松开,往椅背上一靠,“留她一条命吧。”
菲斯克挑了挑眉。
“留她一条命,才是真正的有问题。”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条谁都懂的常识,“她手里的东西没了公信力,可她这个人还在。她见过的、听过的、写在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不会因为一场直播就消失。放她走,等于给自己埋一颗随时会响的雷。”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贝蒂打断他,“我有的处理方式。
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
哈莉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棒球棒在两只手之间倒来倒去。
“所以到底扔不啊?”
她问,“我这口辣椒都快消化完了,白吃了。要扔的话你们赶紧决定,我这就拎她上楼顶。帝国大厦我熟,前几天我从那儿扔过一个花盆,砸中了下面一辆出租车,可好玩了。”
斯塔克本来正准备咬一口手里的塔可。
他看着菲斯克和贝蒂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怎么处置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又看了跃欲试的哈莉,慢悠悠地把塔可放下,伸出一只手在菲斯克和贝蒂两个人的脸中间来回晃了晃。
“打扰一下。”他清了清嗓子,“你们俩眼里是不是没我这个人?
我提醒一下,我可是纽约市警察局的荣誉安全顾问。
就挂在局长办公室墙上那张烫金证书,编号我都记得。”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你们现在是打算当着一位执法系统荣誉顾问的面,公然讨论非法绑架加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