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蒂玛在菲斯克左手边的位置坐下,纳迪亚绕到格温那一侧坐了,动作利索地从旁边桌上顺了一把没人用的叉子。
两姐妹身上都带着刚打完架的痕迹…………法蒂玛的指节有几处磨破的红印,纳迪亚的手心裹着一层已经渗出组织液的水泡,她一坐下就用叉子尖去挑那些水泡。
“你能不能别当着吃饭的面挑那玩意儿。”法蒂玛皱眉。
“疼。”纳迪亚挑破一个,“电放多了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今天放的量够我半个月的额度了。”
菲斯克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说说,红狐那边什么情况。”
法蒂玛的语气立刻切换成了那种核对账本式的平稳。
“手合会来了一百多个人,全部放倒,一个没跑。”
“一百零七个人头,”纳迪亚补充,一边挑第二个水泡,“我数过了。他们脸上都抹了油,导电特别快,一烧一股糊味,恶心死了。我跟你讲,忍者这东西现在是批发市场进的货,买五十送五十还包邮。”
“然后手和会的高夫人从正门进来了。”法蒂玛接着说,“她给了我们一个星期。让我们关掉红狐,把地皮卖给手合会。
不然…………她的原话是‘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还带了一张赔偿清单,窗户、酒瓶、桌椅、灯管、人工费,算得清楚楚。”
“她还特意说…………说了一句谚语。”纳迪亚插嘴,“意思就是,这地方她们势在必得。”
法蒂玛把手放在桌面上,指节的红印蹭到了桌布。
“我们对这帮人已经没耐心了。这种没完没了的骚扰比直接打一场硬仗还烦。”
帕特森这时候从后厨走了出来。
她端着一大盆刚出锅的墨西哥辣酱,围裙还系在身上,酱料的热气从盆口往上冒。
那盆酱看上去和桌面上店里原本那份没什么两样,浮着一层红油。
她走到菲斯克旁边,拿了个干净的小碟,舀了一勺酱放上去推到菲斯克面前。
“尝尝。我照着老板的方子做的,改了两个地方。”
菲斯克拿玉米片蘸了一点送进嘴里。
帕特森没等他评价,直接开口问出了她进来路上就在琢磨的问题:“现在统治纽约地下的,还是五大家族吗?”
法蒂玛摇头。
“五大家族早就成了手合会的傀儡。现在纽约地下是手合会说了算。
这是个跨国组织,从东京到伦敦到纽约都有分坛,五大家族那点老本,在他们面前就是个收保护费的马仔。”
帕特森的眉头皱了起来。
“听起来比我那个年代统治纽约的家族还野蛮。”她把辣酱盆搁在桌上腾出的空位,双手叉在围裙上,“至少那时候的家族还讲个规矩,收保护费也好,放高利贷也好,你交了钱他就不来烦你。
这帮人听起来是要连根拔的。”
斯塔克的脸上忽然浮起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菲斯克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你中毒了吗?”
斯塔克笑着摇了摇头,可他嘴上没管住,用叉子很不礼貌地朝帕特森的方向指了过去。
“这位美女…………”
“美女”两个字刚出口,帕特森脸上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她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斯塔克那把叉子的中段,两根手指一使劲,不锈钢的叉柄“啪”地断成了两截,断口整齐得像被剪刀剪过。
她把断掉的叉子放回斯塔克的盘子里,看了一眼菲斯克,没有继续动手。
“你和你父亲一个德行。”帕特森的语气很平,“都是不懂礼貌的混蛋。”
斯塔克手里还捏着半截叉柄,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可那笑容里透着一丝真实的困惑,像是没搞明白自己哪句话踩了雷。
贝蒂这时候从格蕾丝那边走回来,坐下的时候淡淡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