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这句?”
“说了。”
“原话。”
“『这回那个人,是爷想掀,掀不动的。』”
沈霜把这句一字一字记下来,记完了,抬头看他。
“你今天倒是答得痛快。”
“小人是来挣银子的。”
“二两。”
“二两。”
沈霜把笔搁下,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数了二两碎银推过去。她数银子的时候,手指细长干净,指甲剪得齐齐的。
林白没接。
“怎么。”
“捕头,”他说,“小人有话想问。”
“问。”
“捕头那天看我硬着,”林白说,“觉得脏,还是觉得有意思。”
屋子里静了一息。
沈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水一点没动,还是那潭寒水。
“脏。”她说。
“哦。”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人想知道,”林白说,“捕头拿小人当什么用。”
沈霜把银子往前又推了半寸。
“当一条狗。”她说,“能闻出味儿的狗。”
林白这才把银子收进怀里。
“小人还有个毛病。”他说。
“说。”
“小人干活的时候,”他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膝盖几乎碰到公案,“得有人看着。”
沈霜的手指搭在册子边上,没动。
“你想说什么。”
“小人不白干。”林白说,“捕头要消息,小人给。捕头也得给小人一点东西。”
“钱已经给了。”
“钱是钱,东西是东西。”
沈霜盯着他看了三息。她伸手把窗边的卷宗合上,站起来,绕过公案,走到他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站着,把那本册子搁在桌角。
“你要什么。”
林白仰起脸看她。
“捕头再给小人一个眼神。”他说,“就那种。”
沈霜没有立刻给。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那把短尺还挂在腰间,皂靴跟青砖地敲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