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做什么。”
“你自己想。”
她低下头,继续写。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一个月后,林白又去了那间小房。
五月初八,暑气刚起。下午最热的时候,衙署后头那间小房不可能有人来。
可沈霜那天来了。
林白一路进去,就发现屋里不对劲。
公案搬到了墙边,靠窗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壶凉茶、两只粗盏、一碟卤豆干。
墙角多了张条凳,条凳上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差役,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一支笔,坐得腰杆笔直。
“坐。”沈霜说。
林白在矮桌对面坐下。
那小差役翻开支册,笔尖悬着,等吩咐。
“记什么?”林白问。
沈霜倒了两盏茶,推一盏给他。
“今天下午,”她说,“我不问你红罗刹了。”
“那问什么。”
“问你上回的事。”
林白端着茶盏。
“上回小人答过了。”
“答过一半。”沈霜端起自己那盏,喝了一口,“上回我问你女牢三天的事,你就说了三句话——一个用嘴,一个骑着,一个趴着。就没了。”
“捕头要听细的。”
“要细的。”
墙角那个小差役把笔尖往纸上按了按,摆出记录的架势。
林白看了他一眼。
“捕头,”他说,“这位是——”
“书吏。”沈霜说,“办案要有书吏。这是规矩。”
“那小人要是说了,”林白说,“这话就记档了。”
“记档。”
“那将来……传出去怎么办。”
“传不出去。”沈霜说,“府衙的档,谁来看?”
“那小人就放心了。”
墙角那个小差役低着头,笔尖动得飞快。
林白看了他两息。
“捕头。”
“说。”
“这位书吏,”他说,“耳朵红得跟煮过的一样。”
沈霜转头看了一眼。
那小差役的耳朵确实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握笔的手都在抖。
“你红什么。”沈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