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土既入,侍女皆退,阖扉而去。
国土执烛近前,细视叶氏。
但见她低首弄带,两颊绯红,如桃花带雨,愈觉娇媚。
国土年逾六旬,久旷之人,见此光景,不觉心动。
乃缓行至榻前,以手抚其肩曰:“寒冰,汝今夕真为吾妇矣。”
叶氏微抬螓首,秋波一转,即又垂首,低声曰:“妾以蒲柳之姿,得侍君子,此生之幸也。”声细如蚊,而清越动听。
国土乃为之解衣。
先去其外衫,次及中衣。
叶氏初犹羞涩,以袖掩面,任其所为。
及褪至亵衣,肌肤莹然,如羊脂美玉,烛光之下,隐隐生光。
国土不觉叹曰:“真西子重生,玉环再世也。”
乃拥之入帐,共入鸳衾。
但觉叶氏肌肤温软,吹气如兰,一缕幽香,发自肌骨之间,非兰非麝,沁人心脾。
国土以手抚之,自肩至腰,玲珑剔透,曲线天成。
叶氏初尚战栗,既而稍定,闭目不敢视,惟鼻息微微,莺声呖呖而已。
国土兴发,欲动其事。
然年老之人,气血既衰,虽有怜香惜玉之心,苦无挽强弓之力。
勉强腾身,半途而委,竟不得入。
叶氏处子之身,完璧未破。
国土大惭,颓然倒于枕畔,喘息良久,不能成声。
烛光摇曳,照见其额上微汗,面色灰败。
叶氏张目视之,见其如此,乃以纤手抚其胸,轻声曰:“公惫矣?且少歇。”有诗叹曰:
红烛高烧洞房春,暮年老叟娶佳人。
玉肌温软吹气兰,半途而废愧难伸。
处子完璧犹未破,残年力竭徒伤神。
慈妇抚胸言且歇,不怨不嗔是贤人。
国土摇头,叹曰:“我老矣,竟不能成事。负汝青春,愧何如之!”言时,声中竟有凄楚之意。
叶氏微微一笑,以袖为其拭汗,曰:“公何出此言?妾得侍公左右,朝夕相伴,愿已足矣。闺房之事,乃其余耳,岂足为重?”言讫,敛衽起坐,为国土整衾盖被,若慈母之抚婴孩然。
国土握其手,良久不言,心中又愧又感。
叶氏虽年方及笄,而性情温婉,体贴入微,迥非常女可比。
国土喟然曰:“得汝为妇,我蒋国土暮年之福也。”
叶氏但笑而不答。
既而二人并枕而卧。
国土倦极,不久沉沉睡去,鼻息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