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威胁。
至少现在不是。
小学那个鬼童,没有影子,半张脸是肉团,不会眨眼,嘴唇无声地重复老师再见。
眼前这个姑娘,表情生动,语气自然,说话带鼻音会撅嘴会掰手指头,眼眶泛红的时候睫毛在颤。
像活人。
太像活人了。
但王昊没有忘记一件事。
视线不动声色地往下扫了一眼。
地面。
灰色天光从药房的窗户透进来,照在水磨石地面上。
药柜的影子投在地上,台面的影子投在地上,窗框的影子投在地上。
顾小渔脚下的地面。
干干净净。
没有影子。
和小学那个鬼童一样。
王昊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把登山杖放下来了,靠在门框上。
没闹瘟疫。王昊说。我是外面来的,路过这个镇子,看到卫生所就进来看看。
外面来的?顾小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走了两步。你是从县里来的吗?是不是来接我们的?所长说过县里会派人来检查卫生工作的!
不是县里的。
王昊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顾小渔往前走的时候,D罩杯的胸前晃了一下,白色护士裙的布料随着走动的惯性产生了轻微的抖动,两团圆润的乳肉在裙子里面弹了一弹,把胸前的布料撑出了一个更明显的弧度。
离得太近了。
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像是中药柜里那种干燥的草药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不是活人的体温。
活人走近的时候能感觉到热气,这个姑娘走近的时候感觉到的是一阵微微的凉。
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冷,是一种轻柔的、像秋天傍晚的微风一样的凉。
那你是做什么的呀?顾小渔仰着头看王昊,身高差将近三十厘米,仰头的角度很大,护士帽的帽檐几乎碰到了王昊的下巴。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王昊能看到护士帽下面圆润的额头,翘起的鼻尖,还有护士裙领口往下的一小截锁骨和胸口的起伏。
白色的布料从领口开始往下延伸,在胸部的位置急剧隆起,D罩杯的乳肉把护士裙撑得紧绷绷的,布料的纹理被拉伸到了极限,能隐约看到里面内衣的轮廓,白色的,棉质的,80年代的那种简单款式。
从王昊一米八五的俯视角度,顾小渔胸前的风景一览无余。
两团圆鼓鼓的乳肉被白色护士裙和白色棉质内衣双重包裹着,像两只被塞进了布口袋里的白面馒头,饱满、圆润、紧实,乳沟在领口下方形成了一条浅浅的暗线。
我操。王昊在心里骂了一句,强行把视线从那片白花花的胸口上移回到脸上。我是大学生,路过的,你叫顾小渔是吧?
嗯!顾小渔用力点了点头,护士帽差点被甩掉,赶紧伸手按住。你叫什么名字呀?
王昊。
王昊。顾小渔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念的时候嘴巴圆圆地噘起来,鼻音把昊字拖得软绵绵的。王昊哥哥?
别叫哥哥,叫我王昊就行。
可是你比我大嘛。
你多大?
十九啦。顾小渔竖起一根食指和一根中指,然后意识到不对,又换成了两只手,一只手伸出一根指头,另一只手伸出九根。
手指不够,又改成了一只手的一和另一只手的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