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认了。
我想做,我做了,我还想再做。
我翻了个身,面朝她的背。
她缩在被子里,肩膀微微起伏。
我盯着她的后脑勺,忽然很想把她翻过来,看她现在的表情。
但我没有。
我伸出手,隔着被子搭在她腰侧。
她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妈。”
“嗯。”
“晚安。”
她沉默了一会儿。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
“晚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闭上眼。她腰侧的体温隔着被子传到我手心里,温热的,一点点渗进皮肤。我攥着那一小块被子,攥了很久,直到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窗外路灯的光还亮着,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明天他就要来了。带好吃的,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又长高了”。然后他会走,回县城,回到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家。
我会留在这里,和这个女人躺同一张床。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她缩在被子里的轮廓。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像是睡着了。我把手从她腰侧收回来,翻个身,背对她。
对不起,爸。
但我停不下来。
台灯的光晕在墙上拉出一道暖黄的弧线,空气里那股气味还没散干净。
我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她侧过身,背对着我,把被子拉到肩膀。
那截后颈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湿润的光。
床垫轻轻陷了一下,她动了动,但没有完全躺平。
她伸手够了一下床头柜,我听见玻璃瓶碰触木面的轻响,是那盏台灯的底座。
她没有关灯,手收回来的时候在床沿停了一拍。
我盯着她的后脑勺,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先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像是含着一块碎玻璃:“明天还要早起。”
“嗯。”
“冰箱里还有鸡蛋,明早煎两个。”
“嗯。”
她顿了顿,没再说话。
我看着她肩膀的轮廓,那一小片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有些刺眼。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指尖蜷了一下又松开。
我想碰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我不知道该不该碰。刚才我们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可现在隔着一层被子,我却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远。
我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压在枕头边。
她翻了个身,平躺过来。眼睛没看我,盯着天花板。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