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开口,又停住。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你累不累。”
“还好。”
“去洗个澡吧。”她说,“水我烧好了。”
我应了一声,起身下床。
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我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平躺着,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灯光把她整个人照得很安静,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花洒的热水浇下来,蒸汽很快漫开。
我撑着瓷砖墙面,闭着眼,让热水从头顶淋下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搅浑的水。
刚才的画面一段段往外冒,她仰起脖子时喉结的弧度,她咬住下唇时腮帮绷紧的样子,她腿根发抖时脚趾蜷起来。
我把脸埋进水里,让热水冲掉那些画面。
洗完澡出来,她已经把床重新铺好了。
被单拉平,枕头摆回原位,我那条被蹬到地上的校裤被她叠好放在床尾。
她坐在床边,换上了那件棉质睡裙,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我走近了才看清,是那团被揉皱的丝袜。
她低着头,指尖在丝袜的褶皱上来回摩挲。灯光打在她侧脸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个……”她开口,声音很轻,“要留着吗。”
我愣了一下。那团丝袜是她刚才脱下来的,上面还残留着刚才的痕迹。我以为她会直接扔掉,像之前几次那样塞进垃圾桶。
“留着。”我说。
她没说话,把那团丝袜叠了两叠,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格抽屉,放进去。
抽屉里已经躺着一双旧的黑丝袜,是第一轮足交后她塞给我的那双。
现在两双并排躺在一起,像某种隐秘的收藏。
她关上抽屉,站起身。
动作有点慢,像是身体还没完全从刚才的余韵里缓过来。
她走到我面前,停了一下。
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的光晕里。
“今天的事……”她说,声音很轻。“出了这扇门就忘了吧。”
我没回答。
她也没等我的回答。她转身走到床边,躺下,背对着我,把被子拉到肩膀。又是那个姿势,蜷成一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那截后颈。
碎发还湿着,贴在皮肤上。
她刚才说“出了这扇门就忘了”,可她说这话的时候,指尖一直在揪着被角,那截手指还在抖。
我躺到她旁边,隔着半臂的距离。她没动,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但我知道她没睡。她的呼吸太匀了,匀得像是刻意压着的。
“妈。”我开口。
她没应。
“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