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推开门。
她躺在床上,侧身躺着,面朝门的方向。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
她像是已经快睡着了,眼皮微微阖着,呼吸轻而浅。
床头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氛围里。
我走过去,在自己那一侧躺下来。
床垫很软,比教师公寓那张大床舒服多了。
我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圈灯光的影子,过了好一会儿,侧过头。
她的眼睛睁着,正看着我。
“还没睡?”我轻声问。
“没。”她声音也很轻,“等你呢。”
她没有动,还是侧躺的姿势,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我的肩头、手臂,又滑回我的眼睛。
她的嘴唇在光影里看起来格外软,带着一点刚洗完澡后的湿润光泽。
“床大不大。”她问了一句。
“嗯。”
“够睡吗。”
“够。”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从被子底下探出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我放在身侧的手背,像是确认我还在这里。
指尖凉凉的,在我手背上停了几秒,没有收回去。
我翻了个身,面朝她,与她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像湖面终于结冰后映着月光的质地,无声无息,却藏着一整片流动的暗涌。
她朝我这边轻轻挪了挪,只挪了半寸,像是不想惊动什么。
我不知道是她先靠近的,还是我先伸出手的,只记得被子在两人之间被揉乱,台灯的暖光把她的轮廓映得分明。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混着她的体温,包裹了我。
她的呼吸就在我鼻尖附近。
她闭上眼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眼角,她的喘息微微乱了,但随即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很久的担子。
台灯还亮着,但谁也没有起身去关。
夜风从纱帘缝隙里挤进来,凉丝丝地拂过两人露在被外的皮肤。
她蜷在我身侧,手指搭在我腰上,呼吸渐渐匀长,像一只终于落定巢穴的鸟,随着夜风,一起一伏。
搬进出租屋的第三天,她才算把家收拾利索。
衣柜腾出来了,厨房的锅碗瓢盆摆好了,阳台上晾了她的裙子和我的一件T恤,并排挂在一起,被晚风吹得轻轻晃。
她把那本高中语文课本放回床头柜上,床头摆了一只奶龙玩偶,是从家里带过来的,说是“那个新家也留个念想”。
晚饭吃的清蒸鲈鱼,她挑刺挑得仔细,把整块鱼肚子夹到我碗里。
饭桌就那么大,两个人对面坐着,膝盖偶尔碰到又分开。
吃完饭我主动去刷碗,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条干毛巾,看我笨手笨脚地刷那只盘子,忍不住伸手来夺:“行了行了,水溅得到处都是。”
她弯腰的时候,睡衣领口垂下来,露出一截白嫩嫩的乳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