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绪抿唇不语,深如寒潭的目光落在纪璇脸上,他扯着唇,眼底满是讥诮和嘲弄。
“祖母、母亲、父亲……这不是什么大事。假孕药是我给她的,她想闹和离,我用孩子绑住她罢了,是我的错。阿璇她不知情。”
话音落下,殷绪缓缓抬手,动作轻柔的替榻上的纪璇拂去颊边的碎发。
“你!你真是胡闹!为了一个闹和离的女人……你竟然诓骗我们!”
萧青槐脸色难看至极,她咬着牙关,看想纪璇的眼神更是狠辣无比。
殷绪的一番话,更是惊住了屋里的几个人。
不过,除了老太太不信,殷妙青知情,旁的人都信以为真。
殷妙青自己也没想到。
她的二哥竟然会自己揽责。
“此事是我的错,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殷绪垂眸,语气冷淡疏离至极。
“如今她有孕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现在又没了身孕,反而又成了你给她喂下假孕药,你让旁人怎么想?
你把忠勇侯府的脸面放到哪儿了?你把你祖母、你父亲、你大伯父大伯母……他们的脸面置于何地了?”
萧青槐捏着手心,愤恨的看着纪璇。
果然。
茯苓的女儿就是讨债鬼。
跟她娘一样。
下贱胚子。
该死的母女俩把她的丈夫、儿子都勾的神魂颠倒。
“她不是摔下楼了吗?过几日传出去就说她小产了。”
殷绪淡淡开口,似乎根本不在乎外面的说法,无论怎么做,无论发生何事,他都有应对的法子。
偏偏他这样我行我素的模样,让萧青槐气得牙痒痒,更是恨不得将纪璇给千刀万剐了。
“祖母、父亲、母亲,大伯父、大伯母、待会儿望舒自会去祠堂请罚。”
“陈大夫,抱歉。”
殷绪偏头,瞥了一眼他萧青槐身侧跪着的陈大夫,温声说道。
“世子言重了……老夫人、长公主、侯爷、你们放心,此事在下定然守口如瓶。”
陈大夫算是侯府的大夫了,也跟着照顾老太太多年了。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都有分寸。
老太太叹了叹声,“常玉,送送陈大夫吧。”
“这会儿皇上、贵妃、王爷他们尚在,便称阿璇小产了……假孕的事情就过去吧。”
“是。”
屋里人一同应声。
“我累了,先回去了,鸿勋,鸿煊,你们去跟皇上说一声吧……”
殷鸿煊兄弟二人恭敬答道。
好好的一场寿宴,最后竟然以“假孕”收尾。
老太太叹了声,一时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纪璇和殷绪真的有了孩子。
老太太无奈开口,“望舒,你岳父那边你自己说吧。他今夜回的早,应该还不知道阿璇摔下楼了,你去同他说一声,别叫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