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会放下戒备,留出机会给她。
看着外面天色已晚,沈清念起身去了浴室。
夜里,谢宴之从府外回来,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观澜居的院门。
余光又看了一眼边上的玉恒居院门的锁,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这半日,他心里都有些心绪不宁。
而这个让他心绪不宁的罪魁祸首,不待他回来,就落了锁。
就那样不想见到他?
想到这儿,他又将那只脚收了回来,双脚点地,飞身进了玉恒居。
红玉刚刚伺候完沈清念洗漱,又帮忙点了安神香,现在正伸手关门。
谢宴之冷不丁地出现在身后,下了红玉一跳。
还没天黑,姨娘就吩咐了落锁。
大公子也没让人开门,是怎么进来的?
她福了一礼:“大公子。”
谢宴之没说一句话,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只余一只红烛燃着,沈清念坐在铜镜前,手中拿着梳子,轻轻嵌入发丝,顺着长发缓缓滑落。
谢宴之认得那梳子,正是他给她的那把玉梳子。
又见她的睫毛上似沾了些烛火的暖光,微微颤动时,漾出些细碎的光晕。
身上的藕粉里衣紧紧裹在她身上,将她的玲珑曲线展露无余。
她此时正低头捻住发尾,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专注地想将它梳得顺滑,连他站在身后都未曾察觉。
谢宴之看到她的人影和烛火相互交织,在镜中映出一片朦胧的温柔。
“你就是这样勾引住萧怀意的?”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沈清念猛地抬头,那双秋水美目,透着些惊吓。
见谢宴之冷着脸站在身后。
她想过谢宴之会来找她,却没想到开口便是这样一句辱人清白的话。
饶是她心里做足了准备,听到这话,还是有些气恼。
她何时勾引过萧怀意了?
至始至终,她没勾引过任何人。
她眼眶里开始蓄起了泪,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谢宴之见她不说话,快步上前,夺走了她手中的梳子,扔到了地上。
又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从软凳上拉了起来。
“你为何不说话?”
谢宴之低沉着声音,沈清念听出他声音里的怒意。
她微微蹙了蹙眉,看着地上的梳子哽咽道:“世子想听我说什么?”
“我从没勾引过谁,你是知道的。”
谢宴之眯了眯眼,沈清念是在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