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身份。。。
是横亘在眼前的天堑!
“长宁!”
温小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你真要去考啊?太危险了!万一。。。”
“我知道。”温长宁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但这是青溪的机会。”
她抬眼,望向寨门方向。
那里,护青队的呼喝声隐隐传来,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
那是她用血汗,一点点为青溪筑起的屏障。
可这屏障,在朝廷眼里,依旧是“私设武装”,是随时可能被碾碎的蝼蚁。
她需要名分。
需要一道来自朝廷的,金光闪闪的护身符!
“可是。。。”温小小急得跺脚,“验身怎么办?总不能真脱。。。”
她话未说完。
“笃笃笃。”
院门再次被轻轻叩响。
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
温长宁眼神一凝。
温小小也瞬间噤声,警惕地看向门口。
温镇山从正屋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愁苦:“谁啊?”
院门无声滑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外。
月白云锦长袍纤尘不染,墨发以玉冠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张俊美无俦俦的脸庞愈发矜贵清冷。
正是肃亲王萧珩。
他身后只跟着一个沉默如影的护卫。
“温捕快。”萧珩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却越过温镇山,精准地落在院中持枪而立的温长宁身上,“本王路过青溪,听闻朝廷下了武举诏令,特来。。。道贺。”
他缓步踏入小院,步履从容,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清贵气度,瞬间让这方农家小院显得逼仄起来。
温镇山受宠若惊,慌忙躬身行礼:“草民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小。。。小儿顽劣,当不得王爷亲自道贺。。。”
“当得。”
萧珩目光落在温长宁身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温公子枪挑黑风寨,勇冠云天府,此番武举,魁首之位,舍你其谁?”
他声音清朗,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小院。
温长宁握枪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行礼:“王爷谬赞。草民微末之技,不敢当。”
萧珩轻笑一声,走到葡萄架下,目光扫过兵器架上寒光闪闪的红缨枪,又落回温长宁脸上。
“本王听说,”他慢悠悠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葡萄叶,“武举复试,在云天府。主考官。。。是兵部派来的赵侍郎。”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温长宁双眼:“赵侍郎此人,最是。。。严谨。尤其对‘验身’一关,看得极重。稍有存疑者,绝不放过。”
温长宁心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