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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武举初闻（第3页）

血债要用血来偿，秘密要用力量来守护。

这武举之路，她不仅要走，更要走得比任何人都快，都高！

青溪县衙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沉闷的微光。

门旁新张贴的武举告示红得刺眼。

墨迹淋漓的“武举县试”四个大字，像滚烫的烙铁，灼烧着温长宁的眼。

她深吸一口气，混杂着衙门口尘土与汗腥的空气灌入肺腑，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激**。

肩头似乎还残留着那方锦帕冰凉的触感和那人指尖拂过时的压迫。

唇齿间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提醒着她萧珩那洞悉一切又刻意撩拨的试探。

“省试。。。”

温长宁无声默念告示上最末一行小字，眼底寒光乍现又迅速收敛。

她整了整身上那件特意洗得发白、浆得硬挺的旧布长衫，将刻意压低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遮住过于清亮锐利的眼神。

红缨枪用粗布裹了，斜背在身后，枪尖隐没在布卷里，只余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走吧，二夏。”

她声音刻意压得沙哑低沉，带着一丝病后的气虚。

二夏忧心忡忡地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温长宁的身份文牒和几枚省下的铜钱。

衙门口负责登记的书吏摊子前，已经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

多是些身形精悍、面带风霜的汉子，眼神里带着对这武举之路的渴望或麻木。

温长宁这副“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混迹其中，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好奇或鄙夷的侧目。

她垂着眼，耐心等待。

终于轮到她时，书吏头也没抬，一手翻着厚厚的册子，一手握着笔，懒洋洋地问：

“姓名？籍贯？年龄？有无功名在身？”

“温长空，青溪县民籍，年十八，无功名。”

温长宁递上文牒，声音平稳。

书吏接过文牒，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年龄和体貌特征栏上，笔尖一顿。

他撩起眼皮，浑浊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温长宁，从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到那过于纤细的手腕。

再到裹在宽大旧衫里显得格外单薄的身形，最后落在那顶刻意压低的帽子上。

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温长空？”

书吏拖长了调子，手指在文牒上“年十八”和“体健”几个字上点了点，又抬眼瞄着她，

“你这模样。。。可不太像‘体健’啊？面色苍白，中气不足，倒像个病秧子。这文牒。。。”

他故意将文牒抖了抖，“怕不是本人吧？”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后面排队的人听清。顿时，几道带着审视和嘲讽的目光扎在温长宁背上。

温长宁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恭谨模样，甚至带着点被戳穿心事般的慌张：

“回大人的话，草民。。。草民前些日子协助官府平靖地方，受了些风寒，尚未痊愈，故而气色不佳。但这文牒千真万确，草民确是温长空本人。”

“哦？协助平靖地方？”

书吏拉长了调子，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气息，几乎是耳语般道：“小子，这武举可不是闹着玩的。”

“刀枪无眼，就你这身子骨，上去也是送死。不如。。。让本官帮你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