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
低头一看,是一枚小小的剑穗。
剑穗以深青色丝线编织,末端缀着一颗温润的墨玉珠子,玉质细腻,在月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丝线编织的手法极其精巧,一看便非凡品。
更奇特的是,玉珠上似乎用极细的笔触,刻着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古篆,“珩”。
温长宁瞳孔微缩。
这剑穗……
绝非那黑衣杀手之物!
如此精致贵重,带着清贵之气,倒像是……
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沉沉的夜色。
除了虫鸣蛙唱,再无其他声息。
但一股被窥视的感觉,却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脊背。
是他?
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却又隐在暗处的……
萧珩?
她不动声色地将剑穗收入袖中,指尖触及那温凉的墨玉,心中疑云翻涌。
他为何在此?
是跟踪那黑衣人,还是……
跟踪自己?他看到了多少?
压下心绪,温长宁迅速回到田边,仔细检查被毒液沾染的秧苗。
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蔫发黄,根部也开始发黑腐烂。
这毒,霸道至极!
“少爷!您没事吧?”
秋秋和二夏听到动静,提着灯笼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田边狼藉和温长宁袖口的腐蚀痕迹,吓得脸都白了。
“无妨。”温长宁摆摆手,指着那几株病秧,“看好这里,别让人靠近。”
“秋秋,立刻回家,把我书房第三个书架最底层那个樟木箱子里的所有药典、毒经,还有那几包晒干的药材,统统拿来!”
“二夏,你去找陈木工,让他带人连夜砍竹子,要老竹,碗口粗的,越多越好!再找几个手巧的篾匠!”
“是!”两人虽不明所以,但见她神色凝重,不敢多问,立刻分头行动。
温长宁则蹲在田埂上,借着灯笼的光,仔细研究那毒液样本。
腥甜腐败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辛辣和草木灰烬的味道……
她闭目凝神,脑中飞速翻阅着曾经看过的那些晦涩药典。
时间一点点过去。
露水打湿了她的肩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与夜露混在一起。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