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把车钥匙在手上转了一圈,转身往外走。
甚尔跟在后面,球棒提在右手,左袖空着。
佐藤大叔送他们到校工室门口,又鞠了一躬。
——
孔发动车子。
甚尔把球棒搁在后座上。
“那五万。”
孔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
“嗯。”
孔倒车出停车位,单手扶方向盘,“油费另算。”
甚尔短笑了一声。
车出了校门拐上主路。
“接下来去哪。”
“金本桑那里。”
甚尔“嗯”。
过了一会儿——
“——金本桑?”
“附咒的。”孔说,“以前是术师。现在在中野开旧物店,我们附咒都找他。”
甚尔靠回椅背看着窗外。
——
从杉並到中野不远。下午一点多车开进中野的一片旧住宅区,街道窄,两侧多是低层公寓和小店面,蝉鸣一大片。
孔把车停在一家旧物店门前的路边。店面不大,一楼是营业的店铺,二楼住人。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写着「リサイクル金本」(回收金本),字体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橱窗里摆着旧相机、几只茶碗、一台五十年代左右的台灯。
两人下车。甚尔把球棒从后座拿出来,孔伸手接过去。
门铃叮一声。
店里比外面凉一点,有空调,但风开得不大。混着旧木家具和樟脑的味道。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银边眼镜,发际线稍微往后退,穿着灰色polo衫,像随便哪个住宅区里的中年男人。看见两人进来,从眼镜上方抬眼。
“——啊,孔桑。”
视线挪到甚尔身上。
停了两秒,然后立刻收回去,“欢迎光临。”
孔走到柜台前,把球棒放在柜台上。
“这位是伏黑。”
“啊。”金本对甚尔轻轻点了一下头,“——你好。”
甚尔随便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孔指了指球棒,“今天傍晚要用,打球。”
“明白。”金本看了一眼球棒,又看了一眼孔,“光附在棒上,还是棒身和球都要?”
“棒上就行。击中了的球自然带过去。”
“——OK。”金本拿起球棒,看了看握把和裂痕,“旧棒子,木头吃得进去。一个半小时差不多。”
“好。”
金本拿着球棒往里屋走。里屋的门一直半掩着,门后面是楼梯。脚步声往二楼上去了。
孔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回头看甚尔,“喝点什么。”
“麦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