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价了?”
孔往仪表盘那里瞥一眼自己的手机。
“你赢的赔率1。6。下了三十万,十八万到手。”
甚尔:“……”
“以前独臂的时候,这种对手,你赢的赔率2。4,输3。8。下两边,操作中盘,能赚四五十万。”
甚尔:“……”
孔:“你左手没用。”
甚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忘了有它。”
孔“嗯”了一声。
音乐里一个长音吹过去。
甚尔把左手从大腿上拿起来,举到面前。手指在驾驶室的灯光里能看清,小指比另外四根短了一截——第二关节以上还没完全长出来。指甲也只长了一半。
甚尔看着自己的手。
“这是我的手。”
孔瞥他一眼,没说话。
甚尔继续看着。把那只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孔侧头看了一眼,“这根还差一截。”
停了一下。
“长完之前别接活儿了。”
甚尔:“为什么?”
“长完之前打架,左手用得别扭。容易出问题。”
甚尔:“……”
“长完之后再说。”孔说。
甚尔看孔的侧脸看了一会。
“——好。”
音乐继续。首都高的隔音墙在车窗两侧往后退。
过了几分钟。
孔:“开春去首尔。”
甚尔右手在大腿上动了动。没说话。
“我妈那边有个房子。”孔说,“空着。”
接了一句,“三月底。”
甚尔:“嗯。”
音乐放到了下一首。
甚尔:“——孔。”